一罐成本不到幾塊錢的糖水,憑什麼賣得比可樂貴三倍?
2026-04-28 · Simon 巫
從泰國卡車司機的提神藥,到稱霸全球的高價潮牌
很多人以為,
紅牛(Red Bull)
這個聽起來很酷、包裝很前衛的品牌,是純粹的歐洲高貴血統。
但如果你去過泰國,你可能會在當地的雜貨店裡,
看到一種裝在棕色玻璃瓶裡、沒有打氣、喝起來超級甜的黃色飲料。
它的泰文名字叫「Krating Daeng」,翻譯過來,就是紅牛。
這才是紅牛真正的老祖宗。
在 1970 年代的泰國,這款飲料是華裔商人許書標發明的。
當時它的客群非常明確:
卡車司機、建築工人和工廠藍領。
它就是一罐幾塊錢、用來對付瞌睡蟲的廉價提神糖水。
那這罐泰國司機喝的糖水,到底是怎麼搖身一變,
成為現在歐洲年輕人、極限運動員手裡那罐「昂貴的潮牌飲料」?
這背後,藏著一場教科書等級的「包裝與定價魔術」。
一趟出差,改變了飲料界的歷史
1982 年,一位奧地利的牙膏業務主管,
名叫馬特希茨(Dietrich Mateschitz),剛好到泰國出差。
他因為嚴重的時差,整個人累得半死。
結果他在當地喝了一瓶這款「泰國紅牛」,發現時差居然奇蹟似地好了,精神百倍。
一般人可能就覺得「這飲料挺有效」,然後就回國了。
但馬特希茨擁有頂級商人的神級嗅覺。
他跑去跟許書標談合作,拿到了授權,準備把這款提神飲料賣到歐洲去。
但在把飲料帶回歐洲之前,馬特希茨面臨了一個巨大的商業難題:
在歐洲,沒有人聽過「能量飲料」。
如果直接把這個裝在玻璃瓶裡、甜到發膩的黃色糖水拿去賣,
歐洲人只會把它當成「奇怪的亞洲感冒糖漿」,根本賣不上什麼價錢。
於是,馬特希茨做了一連串「反直覺」的神操作。
換個包裝,直接把價格拉高三倍
首先,他稍微改了配方。
歐洲人不喜歡死甜,他就降低甜度;
歐洲人喜歡喝汽水,他就在裡面加入碳酸,變成氣泡飲料。
接著,他把廉價的棕色玻璃瓶,換成了看起來極度前衛、充滿金屬科技感的「銀藍色鋁罐」。
最後,也是最關鍵的一步:定價。
當時市場上的霸主是可口可樂,便宜又大罐。
如果你是一個新品牌,正常的邏輯應該是「賣得比可樂便宜」來搶市場對吧?
但馬特希茨偏不。
紅牛的鋁罐做得比可樂小很多,但定價,卻硬生生比可樂貴了兩三倍!
這個操作在當時看來簡直是瘋了。
一罐容量更小、成本極低的糖水,憑什麼賣這麼貴?
你以為我在賣飲料?不,我賣的是「子彈」
這就是馬特希茨最厲害的地方。
他看透了商業世界裡的一個底層邏輯:
當你改變了產品的「分類」,你就改變了它的「定價天花板」。
如果紅牛把自己定位成「解渴的飲料」,那消費者一定會拿它跟可口可樂比,覺得你貴得不合理。
但紅牛告訴消費者:
「我不是用來解渴的飲料。
我是你熬夜趕報告時的子彈,是你去夜店狂歡時的燃料,
是極限運動員挑戰死神時的裝備。」
當它變成一種「功能」和「情緒」的時候,
貴,反而成了一種優勢。
因為定價高,消費者才會覺得
「這東西一定很猛、很有效」。
它不再是一罐糖水,
它變成了一張
「我很酷、我充滿能量」
的社交名片。
你的產品賣不掉,真的是因為不夠好嗎?
我在馬來西亞和台灣輔導企業時,常常看到很多老闆陷入「定價焦慮」。
只要對手一降價,自己就跟著降。
最後利潤薄得像紙一樣,還要抱怨大環境不好。
紅牛的故事,給了所有創業者一記當頭棒喝:
有時候你的產品賣不掉、賣不高價,不是因為你的東西不夠好,是你把它「放錯了位置」。
同樣是水、牛磺酸跟咖啡因,在泰國賣給卡車司機,只能賺微薄的辛苦錢;
換個金屬罐子,賣給追求刺激的歐洲年輕人,它就成了高利潤的暴利商品。
你的產品,現在是被當成「解渴的可樂」在賣,還是被當成「給人能量的子彈」在賣?
看透了這一點,你才能跳出價格戰的泥沼。
不過,定價定得高是一回事,
要怎麼讓消費者心甘情願掏錢買單,又是另一回事。
紅牛沒有工廠,把錢全省下來了,但他們也沒有像可口可樂那樣,花大錢在電視上猛打傳統廣告。
下一集,我們來看看這家公司最霸氣的行銷手段。
當別的品牌還在苦苦哀求主辦單位,希望能花錢在賽車上貼一個 Logo 的時候;
紅牛的高層冷笑了一聲,直接掏錢,把整支 F1 車隊買了下來。
他們為什麼不屑當「贊助商」?
這種「自己當老大」的玩法,背後到底藏著多大的商業利益?